我不心疼,我一点都不心疼。
李玺努力保持微笑。
进门之前先准备好手帕,足足十条,用来给李木槿擦眼泪;再准备一个软垫,防止李木槿拿香炉砸他;对了,还有满满一匣子蜜饯点心,李木槿一伤心就爱吃甜食。
一切准备停当,李玺才一咬牙一跺脚,雄纠纠气昂昂地进了寿喜院。
李木槿正坐在桌前打络子。
呃,居然没哭。
不仅没哭,好像还在笑。
李木槿看到他,欢快地招了招手,“小宝快过来,姐给你打了个新络子,刚跟窦姑姑学的。”
李玺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不该高兴吗?难不成我非得哭哭涕涕才正常啊?”李木槿边打络子边说着,还心情颇好地哼起了歌。
李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试探道:“你没收到皓月的信?”
“你怎么知道我收到皓月先生的亲笔信了?”李木槿顿时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从香檀木匣中拿出一封信。
李玺瞅了一眼,字里行间情意绵绵,几乎把牙酸倒,根本没有一刀两断的意思。
“这信是何时给你的?”
“就你进门前啊,我刚看完收进匣子里。”李木槿羞涩道,“皓月先生邀我去赏花宴——你说,他是不是要向我表白?”
李玺冷冷一笑。
好一个皓月,竟敢阳奉阴违!
李木槿瞧了眼他手里的大包小包,不赞同道:“小宝,你怎么又乱花钱?母亲近来因为那谁的事心情可不大好,让她瞧见了又得说你。”
李玺呵呵一笑,“如果我说,这些都是给三姐姐买的,母亲还会骂我吗?”
“那自然是不会的!”李木槿瞬间改口,“不仅不会骂你,还会夸你,夸咱们小宝听话、懂事、孝顺。”
李玺呵呵呵:“姐,你读过《切韵》吗?”
“那是啥?”
“一本书。”
“但凡是书,都别问我,肯定没读过。”
李玺学着魏禹的样子,微微一笑,“《切韵》里有一个字,‘古困切,大水流貌’,特别适合送给你。”
李木槿:???
“没文化,真可怕。”李玺一脸遗憾地拍拍她的肩,把大包小包往手臂上一挂,扬长而去。
一个字:舒爽!
两个字:爽极了!
李木槿说的赏花宴,其实是大皇子府上举办的。那皓月果然在大皇子心中份量不低,竟能代表他给李木槿下帖子。
李木槿提前好几天就做衣裳、挑首饰,高兴得什么似的。
李玺直骂她傻,转头就去向瑞王妃窦氏要了个帖子,嘴上说着要让李木槿亲眼看看,她瞧上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其实是担心她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