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国家鼓励烈士遗孀再婚,还有婚礼补贴,祝贺你先拿到这笔钱,我再接再厉。”
许莱破涕而笑,说,“真的变了。”
当年的纪荷在公安系统出名,谁都知道她性格强悍,不见自己丈夫遗体,坚决不下葬,甚至,连上头颁发的功勋都一一拒绝。
这些功勋对死人没意义,对活人影响巨大,是取之不尽的福利,她除了逢年过节,接受领导的慰问,其他通通拒绝。
现在,竟然调侃起再婚时的补贴,令人感叹时间这位伟大的治疗师。
聊了一会,纪荷抬腕看时间,愉悦告别,“我先接孩子。有时间聚。”
“嗯。”许莱依依不舍,送到门口。
纪荷回身,让对方别送了。
许莱依然摇手、目送。
纪荷上了车,隔着车窗,看到许莱这三年的变化,由纸片人成为脸颊饱满的幸福少妇,无限唏嘘。
头往后靠,眼皮略垂,看前方往学校聚集而去的车流。
放空片刻。
手机忽然响。
举起来,认真凝视。
夕阳透过车窗,洒在她如瀑的发上,细润的脸庞微微漾起笑意。
是一段视频。
一个大孩子,带三个小萝卜丁在学校游乐场上奔跑。
时年时念在末尾。
阮姐跟在后面跑,担心的哇哇大叫。
沈局身影在镜头偶尔闪现。
明天是六一,时年时念还没有上学,但圆圆和睿睿一个在小学,一个在幼儿园,沈清离开后,沈局夫妻俩振作,专心教导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