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衍觉得他的妈妈就像是上帝送给他的礼物,因为太好了,半途收走了,就再也不还给他了。

他记得他妈妈会跳舞,小时候小区里元旦有社区活动,他的妈妈就社区找去跳舞。

那几天他放学回家,都会到社区的排练室,坐在旁边的小凳子看着他妈妈在灯光下练舞。

少年把那种喜爱、依恋和巴不得无时无刻待在一起的纯粹又热切的感情全数展现了出来,所有人看着他都好像感同身受了他的快乐和幸福。

于是当突变来临的一瞬间,当少年被荆棘花从刺伤红了眼眶强压着痛苦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跟着一起揪起了心。

他们心疼他不想让他再受苦难,却又害怕他会败给这个世界夭折在路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关切又仿佛害怕地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他们看到少年原本挺拔的身形开始被拖垮,看到他的眼底渐渐蒙上灰败的光。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们中午看到少年停了下来。

少年面前像是有什么,他们看到少年近乎迟钝地抬起手,而后手搭在了半空中,像是要拧开门把手的动作。

然而他最后还是还没打开门,他只是站在门前,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

沈可衍毕竟才接触演戏不久,他对于自己表演的东西其实并不太能分辨出究竟算不算好。

可能是因为舞蹈教室让他想起不少事的缘故,最后的一个场景是原设定以外的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他不敢开门也不想开,因为他知道门后门没有他想见的人。

因此那一滴眼泪也在设定之外。

不过在演戏时落泪不让沈可衍觉得那么排斥,他悄无声息地擦掉脸上的湿润,下意识地去柔弱台下的藤白的身影。

然而他站在光亮里,台下太黑了,叫他看不清藤白的神情。

沈可衍一时间有两分捉摸不定,他表演完以后整个舞蹈教室都安静得吓人,他又没法从藤白那里获取信息。

不过很快,众人就给了他答案。

不知道谁先起头的一句“卧槽”,整个舞蹈教室瞬间炸了开来。

一时间鼓掌声伴着众人几乎要掀破屋顶的惊叹声。

“太厉害了,我真的是……没文化得只想说卧槽。”

“我的天,我都跟着哭了你们敢信?”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表演得也太好了吧,我感觉我一下子悟了文豪这个故事。”

就连一直没太多反应的周书温,也明显一脸激动,她紧盯着沈可衍,好半天只说了几句“真的太好了,我完全没想到”,就又开始低头在本子上飞速记录着什么。